人生的走马灯开始在他的脑内闪现播放,陌生的、熟悉的,挤挤拥拥,赶着趟儿来。

不停闪过短暂模糊的画面,让他头疼欲裂,他甚至看不清那都是些什么记忆。

奇怪的是,还有尖锐剧烈的痛感突然从手腕上传递到痛觉神经上。

铺天盖地地砸向大脑,直接强势掩盖了头盖骨被砸的痛感。

他猛地睁开眼睛,被昏黄的灯光闪了一下眼睛。

眼皮有些沉重,不停下坠,催促他接着睡下去。

但他直觉自己不能睡,顽强地睁着略显圆润的眼睛,像警惕的猫。

清醒后,第一反应是:卧槽,我居然还活着!

第二反应是:不对啊,我砸中的是头盖骨,为什么手腕这么痛?

不能是被砸破头之后又被压断了手腕吧?

就算他今天出门没有看黄历,也不能这么倒霉吧?

左手好像抬不起来,他挪着头,垂着眉眼去看左手手腕。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只见手腕上有一道狰狞的刀口,正在汩汩地朝外冒着血。

量再大点就可以听见初春冰雪消融后潺潺的溪水声了。

“卧槽,多大仇啊,把我的手腕都给割了?”

连声音都有气无力。

他管不了那么多,小心坐起来,看到了离右手不远处的杀人凶器——一把水果刀。

本来想就地取材裁一些布条当绷带的,不过好像有点费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