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非常肯定自己去过这样一个地方。是哪里?

她正想着,忽然,靠近木门的一根蜡烛熄灭了。一股青烟袅袅上升。

“来了。”

公寓的落地窗前,檀闻和沈一鹤看到一辆黑色轿车穿过雨幕,停在窄巷前。

赵础那只萤兽背后生出一对肉翅,轻轻扑扇着,它悬浮在黑色轿车上方,翅翼拍动得极有韵律,雨滴全被拍开,车顶几乎一滴雨也没沾到。

车门打开,一个年轻男人先走下来,萤兽的尾巴伸展,变长,卷成一团放在车门边,赵础踩在上面,萤兽的尾巴在她腿上卷曲了几圈,托着她在雨中前进,这样她的脚也不会沾到一滴雨水,整个人像是漂浮在半空中。

檀闻微微皱眉,赵础这样做,是因为讨厌小巷里流出的脏水,还是在忌惮别的?

“沈师兄,你怎么看?”

“哎唷,可不敢当!”沈一鹤呲了呲狗牙,“谭师兄你都和那位擅用水系法术的见过一面了,还问我干什么?”

今天大雨,对那个人非常有利。可他至今还未现身。他说化生鼎已毁,可沈一鹤又坚称化生鼎生出器灵……

比起沈一鹤,他更相信那个人的判断,不过,这所谓器灵,究竟是什么?

檀闻思索间,赵础已经进到了巷子里。

“吱呀——”

陈旧的木门从外面缓缓推开,纪云周围的蜡烛忽然间一起狂乱忽闪,把门后那人的脸映得稍稍扭曲。

“你——?”纪云惊讶地站起来,金芃芃?她什么时候回国了?

不。这不是她!

金芃芃一向是谁都瞧不起的,但这个金芃芃的脸上的高傲中多了种肃杀,并且,她身上有种可怕的腐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