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名空乘和两名飞行员一起在驾驶舱里发抖。
即使隔着驾驶舱门,他们仍然能听到客舱传来一阵阵重物落的声音,接着,像是有一大堆液体喷射出来,滋滋作响。液体喷了足有一分钟之久,一个古怪的声音出现了,像是一台抽水机开足了功率,又像是浴缸里的水猛地流入下水道,或者,可能是一头长着河马嘴巴的怪兽,在吸食尸体高度腐烂后流出的汁液。
有位空姐忍不住小声哭了,同伴赶快捂住她的嘴。
客舱中,金芃芃坐在丝绒小沙发上,微笑着用脚尖抚摸一头怪兽的后背,那怪兽像是几种动物的身体拼接成的,身体像蜈蚣,一节一节的,中间几节尤其肥大,蓬鼓如球,河马嘴巴中伸出一条蛇信,卷曲成蝴蝶口器似的虹吸管,两只骷髅似的干爪子用力按着已看不出面目的受害者,陶醉地吸食着脑髓血液,客厅的红色地毯早已被血浆染成了赭石色。
从朗岛到云海市的飞行时间仅需几个小时,飞机起飞时有十几名乘客,现在,客舱里只剩下金岳、张沛岚和胡炳军师徒四个幸存者。
这噩梦般的场面他们已经见识过好几次了。
这个凶神借用杜布的空皮囊降临后,放出一头怪兽,巫师乌达当场被它整个囫囵吞下当了开胃小点心,接着,它又抓住两个雇佣兵,把他们揉成了一滩烂泥腐肉吸食。
张沛岚的双眼麻木干涩,她后悔了,她甚至想到,这种死法,还不如被拧成麻绳断掉呢。
但一切都晚了。
他们逼着胡炳军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放出了这个怪物,这东西并没像他们设想的那样附在徐喜来或者其他年轻力壮的雇佣兵身上,它选择了金芃芃。它对他们说的一切都不感兴趣,看了韩峥的录像后要求立即返回云海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