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闻的珊瑚们窃窃私语, “他也来夺化生鼎?”
“他这一门不是只修今生不修转世的么?他要化生鼎做什么?”
黑衣少年的声音听来十分干涩,“化生鼎已经碎了。”
“什么?”檀闻和他的一众珊瑚大惊。
“化生鼎,已经碎了。且再无补救可能。”黑衣少年向檀闻走了一步, “我找你来,就是想告诉你,别再徒劳了。若是你只想夺鼎, 那么此刻便可返回灵界,若是你想再领略这道衰世界种种景象, 倒是可以再盘桓一阵。不过, 道衰世界于我们一如梦幻泡影,泡影碎裂之时,你所带法宝、灵兽、神通, 还有你这分神化身, 都会随之破灭。若是不想元神因此受伤, 还是及早返回灵界好。”
檀闻半晌无话。他仔细打量着少年, 别说他附在凡人躯体上,即便他此时做女身, 多年故友也不难认出,可是,他越看, 越觉得这位故友模样与往日非常不同。
究竟是哪里不同呢?
他凝神去看,只见黑衣少年眉宇间仿佛有一丝红线, 明灭不定,想要再细看, 黑衣少年一转身,“我话已说完,好自为之。”
雨滴噼里啪啦落在檀闻的伞上,他看着黑衣少年的身影隐没在巨大光柱之外的黑暗中,忽然大喊:“是你——是你从程老怪手里偷走宝鼎的!对不对?”
黑衣少年已经消失在雨中。
檀闻扬起手,一滴雨珠落在指尖,在昏暗的光下仿佛一颗晶莹璀璨的宝石,折射出彩虹光芒,水珠里还能看到层层叠叠的影子,看台、跑道、探照灯、雨伞边缘,还有举伞的少年,这些倒影再经光线折射,一个变成数个,全都聚在这一滴雨珠中。
他把手举到眼前,雨珠顺着手指滑到掌心,变成一点水渍,片刻之前所含的灯光与少年都不见了。
“道君,我们怎么办?”
“他说的是真的么?化生鼎已毁?”
“以他身份地位,怎么可能说谎?”
“他早就疯癫狂乱,不仅叛出师门,还杀了许多同门弟子,其中甚至还有他自己的亲传弟子,这种人说几句疯话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