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跑快跑!江姐姐要吃人了!”
“江姐姐要吃人了!”
宋从心站在桥上看水,突然间,两个捏着风车的小孩从巷角尖笑跑过。宋从心下意识望过去,便见巷角处又冲出一道人影。身手敏捷的女子饿虎扑食般逮住了调皮的小孩,两手托着孩子的腋下将其抱起。小孩也不畏惧,依旧尖声大笑,离地的两条腿蹬来蹬去,似是把女子的胳膊当秋千了。
女子一个蹲身,将小孩摁在自己的膝盖上,抡起手臂啪啪就是一顿揍。
“病刚好就乱跑,褂子也不穿,鞋子也不穿!”女子的声音略显喑哑,但宋从心却突然被钉住了脚,“一个个闹腾的!回头给你们开苦苦的药丸子,一天三顿!”
俩小孩原本一个被摁着揍,一个在一旁锤打女子的肩膀。皮实的孩童被打了屁股也没哭嚎,但一听说要吃药丸子,顿时哇哇大哭起来。
女子将俩小孩轮流摁在膝盖上抽,完事了拎着小孩的脖领子往回走。她穿着一身玉兰短褂,脚下踩着软布鞋,乌油油的长发仅用一根玉簪挽起。她长大了许多,也健康了许多。因为奔跑而充血泛红的脸颊丰盈有肉,面部表情也生动了许多。即便板着一张脸,也能看出她的眼神是灵动的、鲜活的。
宋从心就站在桥上,静静地看着她。
她知道这孩子改了名字,在白玉京修过巫言与医术,现在是秀水镇的一名医师。明月楼每个月都会将她的生活简况递给无极道门,一开始巨细无遗,被宋从心敲打了几回后,监视的眼线便放宽了许多。明月楼门徒与楼主一样都是人精,他们最初接到的命令是“监视”。但在察觉到宋从心对监视目标有利益之外的感情后,他们便巧妙地将“监视”变为了“照拂”。递给宋从心的简报也不再癫到连午后吃了几块点心都要记录,反而多了许多她日常生活中的趣事。
女子拎着两个孩童,途经桥梁时,明明宋从心已经施加了令人忽视自己的术法,她却好似心有所感般地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