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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子痛心疾首,嚎啕,曰:“夫子何苦?”

莫曲闭目,答曰:“老夫平生最恶西坛奸佞,私以为,为人臣子,自当忠君爱国,绝无二志。可原来,较之谢家奸佞,老夫更恶曲竹。”

同年,京师拨军北上,并未携带粮饷。领头将士满心苍凉,心知此行唯有沿途抢掠,方才有望与吕川一战。

大军出城之日,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街上人丁寥落。领军心有不祥之感,临近城门,远望一片白影。近百名文士白衣素缟,手持白帆,旗上仅书一字——“死”。

大军将行,竟见如此不详之相,简直形同恶咒。领军见之,目眦尽裂,待看清白衣领头人的身影时,更是忍不住破口大骂:“莫相,小辈尊你敬你,你竟临场示威,咒我军毙亡?你的文人风骨,你的贤明之志呢?如此张狂之举,与叛国何异?当真其心可诛!”

此时未近冬月,正是秋末时节,大军此时出京,也是算准此时家家户户皆有余粮。

秋末,秋末,天边却不知为何飘起了白雪。

“非也。”莫曲摇头,“此非咒骂之语,实乃吾等之志。”

领军心中不详之意更甚:“何意?”

莫曲不答,举旗高呼:“君子以义死难,与民共殉国殇!”

他话音刚落,反手便拔出腰间长剑,自脖颈抹过。飞溅而出的鲜血溅红白衣缟素,他身后也响起了整齐划一的拔剑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