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起楚厉枭,季洋心里就暖呼呼的,跟二舅妈道别后就马不停蹄地回去找楚厉枭了。

他们的房间还是之前季洋的那间,打扫得一尘不染,没有难闻的霉味。

楚厉枭在阳台上欣赏着那些盆栽,还有外边一望无际的田野。

“秋天的田野才好看呢,一眼望去全是金黄色的。”季洋笑着走过去,与楚厉枭并肩站着。

新鲜的空气时常夹杂着稻田的清香,随风而来,又随风而散。

良久,楚厉枭指着左侧那个小山坡。

“我记得那里。”楚厉枭神情不变,语气淡淡的:“山坡后面有条河,小时候偷偷溜出去跟你到那里抓鱼。”

季洋默默听着。

“经常被养父逮到,又是一顿揍。”楚厉枭没什么情绪的笑笑:“还经常不给我饭吃,要不是你半夜偷偷给我带吃的,我早被饿死了。”

季洋望着他:“你恨他吗?”

“不恨。”楚厉枭轻轻摇头,想了一下,又道:“可能小时候恨吧,时间太久了,已经不记得了。”

他哪是不记得,不过是相比于梁国富的打骂,楚恒的抛弃才更加伤人。

相比之下,对养父的恨倒没那么深刻了,无关紧要的人,何必憎恨,更何况那人已经死了,恨他只会一辈子都记得他,还不如慢慢遗忘。

“忘了就好。”季洋抱住他的手臂,靠在他肩上:“不好的记忆,就都忘了。”

离除夕还有一天,所有外地的亲人都如约而至,一时间院子就挤满了人,交谈欢笑声延绵不绝。

好多都是生面孔,季洋感到胆怯,想打招呼吧,又不认识,不知道怎么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