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哑着嗓子,慢慢的说:“可我不爱吃苹果。”
“不对,你小时候最喜欢吃了。”
张柔态度肯定,然后又挑了一颗又红又大的苹果,机械似地削起来,举着那颗完整的苹果,叫她:“安安。”
医生笑出声。
“安安,你最喜欢吃苹果了。”
刘湘玉的脸色变得惨白,她微不可查的颤抖着,半蹲在地上将双手放在张柔的膝盖上,只觉得喉咙里干涩非常,每吐一个字都像吞了刀子似地刺痛。
“你叫我什么?”
“安安,吃苹果吗?”
于是刘湘玉换了种说法:“你的孩子叫什么?”
“刘安珩。”张柔自顾自地说着,她抚摸着刘湘玉的头顶,像天下所有的慈母那样充满了希冀和温柔。
“这可是个好名字呢,君子如玉,十方平安。”
“珩就是玉的意思。”
外面的阳光很暖,张柔往她手里塞了个苹果,絮絮叨叨地说起陈年往事。
刘湘玉拿在手里却觉得有千万斤重,分明是那样暖和的天气,她却如坠冰窟。
半晌,她将那苹果放在桌子上,平静道:“我是刘湘玉。”
“我一直是刘湘玉。”
她唱着独角戏,去看向那罪魁祸首:“这也是梦吗?”
阳光躲在他的身后,医生站在阴影里,睥睨一切的眼神隐隐兴奋,又像是大发慈悲的猎人在陪她玩一场猫鼠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