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湘玉扯出一个笑,便不再漫无目的地到处乱窜,而是僵硬着站立许久,直到白雪覆满肩头。
随后才慢吞吞道:“哦,原来是小无名啊。”
她便留下来,数着黑夜的时间,等待着雪停,等待着那人的到来,祈祷着清晨来的慢一点。
积雪厚重,压垮了院子里的枯树旧藤,在刘湘玉不知第几次打落了枝头的积雪后,大门被毫不费力的推开,撑伞的少年踱步走来,他顿了顿,眼中的神情是不可置信。
“是你吗?”
刘湘玉靠在树上,开口唤他的名字:“小无名?”
她苍白的脸色与茫茫雪天融为一体,枝头的红梅似是怜惜,便大方地为她添了一点颜色。
皇宫各处长明灯不灭,唯有这里黑的突兀。
赵无名不喜欢太亮的地方。
可他站在门外,门内黑漆漆的一片,让他有些看不清刘湘玉。
就像无数次她进入自己梦里的那些幻影。
赵无名有些后悔将长明灯撤离了,他一步不前,像个胆小鬼。
刘湘玉见人还在发愣,也未曾疑心自己认错了人,冲他招了招手,又道:“赵无名!你不是来找我的吗?”
“只有你能瞧见我,我可等你好一会了。”
赵无名先是笑了一声,然后快步跑来,脚步一深一浅的印在雪地里。他穿的灰蒙蒙的,像一个暮气沉沉的老人。偏偏那张和小时候一样的脸长得愈发艳丽明朗,眼中的光彩甚至盖过了她手边的红梅。
刘湘玉冻得不行了,她哆嗦着移动两步,只觉得五脏六腑都挪了位置。
可她不在意,因为这只是梦,梦里又冻不死,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