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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自己身上穿着的校服,又重复一遍:“朗鄂山从来不下雪的,我到底是谁?”

“刘安珩还是巫岷?”

那人问他:“你觉得你是谁?”

巫岷循声望去,喊出了他的名字:“那海桑。”

“我戴着面具你都能瞧出来,”那海桑笑着说:“好久不见了,你还好吗?”

巫岷看过去,似乎在仔细打量眼前的男人。

他穿的华丽,里面是一身鹅黄色的广袖直裾深衣,袖边有两只烟青色的小鹤,腰间坠着一枚绣着海棠花的荷包,像是怕冷似地又裹了裹身上的狐裘披风。

一头乌发随意披散在肩上,脸上戴着的摊面具倒是削弱了这几分精美,偏生看上去又多了几分别的韵味。

巫岷鲜少见到有人将这么多颜色穿到身上的。他沉默半晌,没有回答那海桑的问题,反问:“为什么不是白鹤?”

那海桑愣了愣,似乎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

不等他回答,巫岷又说问:“31号和刘安珩呢?”

“归一。”

巫岷有些茫然地看着这场雪。

第三遍说了那句话:“朗鄂山不应该下雪的。”

就如同我不该存在一样,南疆不在了,玉人京死了。

那海桑嘲讽一声:“不仅是朗鄂山,整个大祈都是这样的,天灾亦或人祸,大祈要完了。”

“所以为何是我活了下来。”

那海桑的身体逐渐变得透明,耳边传来齐瑾的声音,他掐算着时间,接着说:“并没有结束。”

“巫岷,你只当这与之前一样,就可以,现在去梁府,将这枚荷包交给梁丰的夫人,你不是想救他的儿子吗?”

巫岷收下荷包,却抓不住那海桑的胳膊,内心的不安几乎要将他淹没,他说道:“我要做什么?”

“我们还会再见的,巫岷。”

花满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