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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奇怪,旁人脸上的表情都是幸福,怎的到你们这里就苦大仇深的了。”

人生而有妄念,执念,贪念,可像梁竟则这般心思澄澈的实在少见,齐瑾心道,自己的定力确实差点意思。

孟起滔滔不绝地说了一堆令人似懂非懂的话,什么对不起父亲,斩杀狗贼,又或者辱骂新皇。

而幼年时常裹挟齐瑾的噩梦也不消散地前来,与之相赠的是掌管占星台的术士死之前的遗言,他嘶哑的声音透过层层梯阶穿到齐瑾的耳朵。

“天灾!何不谢罪自裁,你不是皇帝!你是祸害!”

那时的齐瑾刚被赵无名安排坐在皇帝的位子上,却不想一眼就被看出来,他冷静地看着前面疯癫大叫的人,而后走上前,亲自举剑将他的头颅砍了下来。

污秽的血弄脏了龙袍,他看得到所有人脸上的恐惧,百官缄默不敢言,未了,是他的老师最先跪下高喊万岁。

百官一应而合,无一人不敢从,齐瑾悄悄看向角落里的赵无名,那里空荡荡的,没有他兄长的身影。

那术士的话成了他积年累月的阴影,似乎是魔障一般缠着他不肯放,生母难产而亡,自己顶替兄长身份坐享富贵,然而龙脉难寻,诡案时发,前朝逆贼蠢蠢欲动,另有南方水灾蝗虫危害百姓。

天煞孤星,倚祸而生,夺他人气运者苟活余年,克母,危国,亲朋早逝不得善终。

齐瑾时常想,或许这话是对的,就连背负着诅咒的都是他的哥哥。

他阴沉着脸,没有理会梁竟则,而是探头往下看,平静道:“这是死在上阳郡的第四名官员了。”

“你方才明明可以抓住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