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名喉头一滚,眼中越来越灼热,他盯着刘湘玉看半晌,可惜那人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害羞,清亮的眼睛便也和他对视,将一腔真诚爱意捧出来。
老师常说他如果生在普通人家,定是个如莲似竹般淡雅的君子。
可惜世间最令人不得圆满的便是‘如果’二字。
所以长在淤泥里的莲花从来不肯将自己的脏污袒露。
赵无名便遮了下她的眼睛,哑声闷笑:“谁说玉娘不会说情话的,出去后也为我写一首诗可好?”
刘湘玉自然应好。
两人的背影停在那里伫立不前,良久,钉钉子的声音才停止,骓乐将手中的工具放在一旁,双手合十举过头顶,而后慢慢摊开手掌。
古树外,有一机械做的玄鸟子不知从何飞来,停留在他的掌心,竟能口吐人言:“允,升棺。”
老旧狭小的棺材升起,搁置在祭祀台上,腐臭味也随之传来。
棺木打开,里面躺着的是一个穿着新娘服的女子,她的头上覆了一层薄薄的红纱,依稀能看到脸上戴着的那半面黄金雕刻而成的玄鸟面具,她的手边是一把凤尾古琴,珍珠玛瑙镶嵌其中,身旁摆满了金银雕刻而成的花,极其奢侈华贵。
“机械飞禽,深山隐世,”赵无名忽然道:“我还以为又来到了豊国。”
豊国长在山里,那里有随处可见的矿石。
国人好武刚烈,擅长制造机械暗器,也迷信的很,不止敬神尊佛,连鬼怪也多有侍奉,占星台无数,朝中大臣人人都会占卜问命,民间神婆术士无数,甚至还编写出了一本死后能位列仙班的书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