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散去了,刘湘玉从那种漂浮晕沉的状态清醒过来,她回忆着赵无名说那话的语气,似迷茫又像是喟叹。
刘湘玉没有听清他说的什么,只是颈上残留的余温让她觉得赵无名此刻不太高兴,她抿了抿嘴,还是问道:“你方才说什么?”
“我说是不是上火了。”
“不是这句。”
“……”赵无名嘴唇动了动,刘湘玉耳中自动消音,她盯着赵无名的嘴巴,看了一会,方才从包里掏出笔纸,“写出来。”
赵无名心下疑惑,听话的在纸上写了几个字,可到了刘湘玉眼中那一行字又变成了鬼画符。
果然是系统在捣乱,刘湘玉敛眉将纸放进去,默不作声。
赵无名却握住她的手腕,道:“玉郎还未告诉我答案。”
刘湘玉斟酌着,觉得这事八成和自己有关,便故作高深的开始糊弄:“我不能说。”
“不论事实如何,我都能接受。”
刘湘玉不明所以,便也跟着点了点头。
赵无名感受着她脉搏下的跳动,看着刘湘玉黑白分明的眸子,他忽然涌上了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不知道是不是被昨晚那个梦影响了的缘故。
空荡荡的院子里只有他二人相依偎。
入眼是一片沉闷,被血染红的池塘,折了满地的芙蕖,烧成一片废墟的山庄。
身穿喜服的男子脸上带着释然的笑,他的胸口插着一把长剑,靠在树下,手中是破损不堪的琴,琴尾处刻着一朵荼蘼花。
梦里是一双痴缠的男女,赵无名看不清女子的面容,却仍旧被她滔天的恨意惊骇,女子毫不留情地将剑从男子的胸口拔出,将他手中的琴扔到一边,从自己发间拔出了一支杏花簪子扔到地上。
“齐隐,我说过,有朝一日你负我,我必杀你,背叛者理应下十八层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