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刘湘玉总觉的这停尸场里阴风阵阵的,冷的小腹也有些痛,虽说她并不信鬼神,但到底还是怕的。
她悄悄缩在赵无名身后,离他近了些。
王安权的尸体并不似寻常的尸体那样在七星床上平躺着,他只占了很小的一块一方,那白布高高凸起,像是盖在什么盒子上一样。
刘湘玉面上镇定,一只手却不由捏紧了赵无名的袖子,身子离得远远的,抬着胳膊用另一只手去够那白布。
或许是刘湘玉严肃认真的表情和她的又怂又怕动作一同出现太过滑稽,赵无名忍不住笑了笑,一只手虚虚环住刘湘玉的肩膀,身子往她那边偏了偏。
白布被掀开的一瞬间,刘湘玉和尸体的眼睛对视,顿时忘了所有的动作。
那双眼睛空洞洞的,竟是两个血窟窿,蜿蜒出数道血痕,一直钻进了罐子里。他在笑,嘴角被扯到了耳朵边,露出里面的森森牙齿,舌头被牙齿咬住,直直往外吐着,看上去诡异惊悚。
她哑着嗓子,捏着白布的手有些轻微的颤动。
刘湘玉总算赵无名口中的熟悉是什么意思了。
难怪王安权的尸体只占一小块地方,他,他是被做成了人彘!
刘湘玉吸一口气,又凑近去仔细看了看。
罐子里都是血。
王安权的身子泡在一个黑陶罐子里,罐子上画的是一对新婚夫妇,他裸/露出来的手臂竟是反的,上面刻满了奇异的花纹。刘湘玉摸了摸他的肩膀,骨头已经断了,整个胳膊被人反着拧了过去。
这分明和赵无名描述的那唐舞娘一般模样,还有这罐子上刻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