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时的刘湘玉聪明好胜,她当然知道如何做会讨喜,也知道这个时代的读书人喜欢什么。
她那时候走了捷径,写出了一篇她理想中的,天马行空的,完全符合这个时代的赋。
《长乐赋》一炮而红,接踵而至的夸赞完全在刘湘玉的预料中。
所以当她亲眼接触到一些事实后她才发现自己的路走偏了,错的离谱,她被名誉二字蒙住了双眼,以至于和初心背道而驰。
所以刘湘玉不想被人提起自己过去写的文章,她宁愿有人指着鼻子骂自己失了文心,也不愿意别人再多对她夸赞一句。
“因为我在投机取巧,若是我那篇《寄友人阿满》的文章被他们看到,结果就是大逆不道。”
赵无名的每句夸赞和喜爱对她来说都像是一种讽刺。
刘湘玉垂眸,搓了搓手上的墨迹,毫不留情地打断赵无名,继续道:“无名兄,你得清楚我并非圣人,在这之前我想的是在家混吃等死就好,我当官也是因为私心想做一件根本不可能的事,你不能从一个人的文章中看出什么。”
刘湘玉的确大逆不道。
赵无名的老师王阁老说过一句话,从诗中最能看出一个人的品行如何,当时他将刘湘玉的诗作悉数奉上的时候老师只说了一句话:“质高洁,有灵气,理想致上,然慧极必伤,高傲易折。”
他当时问:“此人为官如何?”
“刘湘玉太过理想化,她更适合写诗,此人不适合官场。”
其实从刘湘玉可以毫不犹豫地说出自己替冤者上告一事就足以看出,京都所设鼓几十年从未有人敲响过,赵无名身为皇帝自然知晓其中缘由和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