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殿内太后和七皇子也都在,太后手持佛珠,微闭着双眸。
她经历过自己亲
生儿子的登基的时刻,如今又要面对野心勃勃孙子的叛乱,这位在宫廷里几十年的老人家,早已经习惯了。
也不知何时,原本夜空里的朗月被乌云遮蔽了,当滂沱大雨兜头落下的时候,殿外的血腥味在水汽的氤氲下,似乎要淹没整个皇宫。
地上早已是层层叠叠的尸体,也分不清谁倒下的更多。
但是萧晏行却已经跟崔休交上了手,两张本有相似的脸望向彼此,当长刀砍在一处时,萧晏行血色双眸盯着崔休:“若你死在这里,崔知仲是不是会心痛欲绝?”
“你是崔知节的儿子,”崔休这次毫不犹豫说道。
萧晏行冷笑:“看来崔知仲还不至于蠢到无可救药。”
这也正是崔知仲选择投靠信王的原因,他其实早就怀疑萧晏行身份,只是不敢张扬罢了。本以为他被贬出长安,一切都会烟消云散。
可是他却在扬州立下大功,更是追随永宁王返回长安。
崔知仲知道他是为了复仇而来,也是为了给他父亲崔知节翻案而来。
所以崔知仲才会带着自己的儿子,上了信王这条船。
只要信王登基,便断无永宁王和萧晏行的活路,而他们父子将会成为安国公府最后的主人。
拥有血缘的两人,在这一刻拼死相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