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宋元友带下去,除了你之外,不许任何人接近他,”萧晏行吩咐。
待折剑离开之后,萧晏行便转头看着谢灵瑜:“殿下,还是早些安置吧。”
谢灵瑜摇头:“不用,我不累。”
萧晏行却劝道:“殿下,你昨夜一夜快马加鞭赶回长安,今日又是一日未曾歇息,即便再伤心,也身体要紧。”
谢灵瑜虽说身体已是疲倦到了极点,但是整个人却依旧无法入睡。
她一闭上眼睛,便似乎看到了柳郗死前的眼神。
但是萧晏行却强拉着谢灵瑜上了床榻,他熄灭了房中灯火,让谢灵瑜在自己怀中躺下。
或许是他身上的味道太过好闻,又或许是谢灵瑜确实累到极致了。
当她平稳的呼吸声响起,萧晏行抱着她,也轻轻闭上了眼睛。
只是这一闭,他似又进入了一段梦境之中。
只是这一次一开始周围就很昏暗,模模糊糊让人看不清楚,终于一处火把亮光。
待他在一处牢房外站定,看着里面的人戴着重枷,原本清雅高贵的世家公子在这天牢里,也是这般狼狈不堪。
“裴靖安,”突然萧晏行开口唤了一句。
而原本躺在稻草上,整个人陷入半昏迷半清醒境地的裴靖安,猛地睁开眼睛。
当他看着黑暗尽头缓缓出现的人,惊俱道:“为什么?”
来人正是萧晏行,可裴靖安自问与他无冤无仇。
萧晏行垂眸看向手腕,腕口隐隐露出一截陈旧而精美的发带,他低声说:“背叛她的人,都该死。”
裴靖安目疵欲裂,就听萧晏行再次透着疯狂的低语:“你是,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