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处院落是你建的?”谢灵瑜还是忍不住问出口。
萧晏行微微嗯了声:“住在这里,好,也不好。”
谢灵瑜本想问为何不好,却又默默端起眼前茶盏。
但是对面的人却缓缓开口说道:“每次回来望着眼前熟悉的一切,我只当自己还在长安,还在你身边,一转身你就会从那个角门出现,叫我辞安。”
“但是一旦回过神,就会发现一切全都变了,我曾经经历的宛如黄粱一梦。”
这便是最为绝望的事情。
明明是真实经历过的,那种陷入骨髓的喜欢,犹还刻在骨头里。
但这些拥有的,却又全都失去了。
谢灵瑜陷入沉默,但是萧晏行却又说:“我说这些,并无怨怪你的意思,因为我知道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始终是我欺骗了你。”
但是……
萧晏行又想起徐显对他所说的话,他手中掌握的三千卫未曾参与楚王谋反之事。
他岂能告诉谢灵瑜,当年她的父王之所以会身死,是因为他才是参与楚王谋反一事的人,始作俑者也是先永宁王自己。
有太多他们未曾经历过的谜底,等待他们解开。
入夜之前,谢灵瑜便穿上了听荷的衣裳,跟着武忧一道出了刺史府的门。
她脸上覆了白纱,不时咳嗽了两声。
待到了门口的时候,武忧还故意说道:“殿下说了,让你赶紧抓药吃上,免得这脸上的红疹越来越多。”
说着,两人便上了马车。
只是这次马车由武忧亲自驾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