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他向圣人献上了那本账册之后,他被升为御史中丞,让所有人侧目。
可是只有他知道,自己因此而失去了什么。
此生他只怕与殿下再无关系了。
他望着远处那个空空的座位,方才萧晏行离去之后,原本安静坐在位置上的谢灵瑜便悄然离开,不用想,她应该是去寻对方了。
虽然谢灵瑜从未在他跟前承认什么,可是他却能感觉到他们两人之间的亲密。
不说当初在马车上,他看见的那一幕,也足以证明。
便是谢灵瑜进入鸿胪寺之时,萧晏行立即从一个九品校书郎被升任为六品的鸿胪寺丞,只怕也是与殿下有关吧。
一想到这里,裴靖安心头的苦闷更是无法消散。
他握着手中酒杯,仰头狠狠将酒杯里的酒水一饮而尽。
只是他不知的是,当他因为谢灵瑜与萧晏行之事苦闷的时候,远处一双眼睛也在安静望着他。
昭阳公主虽然出身尊贵,可是自打出身之后,她的生母并不算受宠。
后来母亲早亡,她与自己兄长六皇子相依为命。
待兄长成年封王,在外开设王府,她偶尔能借机去王府做客,这才有了些许松快的时光。
也正因为在这些出宫的日子,她偶遇了裴靖安。
深宫内院里长大的女郎,本就未曾见过多少外男,偏偏一遇见便是在长安城内里都无人不知的少年郎,他出身高贵又生得那般好看,更是有早慧之名,才华横溢。
昭阳公主即便再高傲,也到底是个少女。
她如何能不喜欢这样的少年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