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灵瑜伸手接了过来,低头扫了一眼。
刚开始她还是匆匆扫过,但是越看越觉得感慨:“真不愧是今科状元郎,文采斐然,竟还写得这般快,从大朝会回来到现在,也不过两个时辰吧。”
“我是用一个时辰写完的,”萧晏行视线落在她的身上,带着黑色官帽的少女,肤白胜雪,浓密长睫上染着一缕光,似欲振翅般,待微微抬起时,露出眼睫下面湿润又莹亮的黑眸。
而此刻这双漂亮的杏眼,也因为他的话抬起了头,露出浅浅笑意。
谢灵瑜随后果然露出笑容:“所以我说,不愧是辞安。”
这次不是今科状元,而是轻唤的一声辞安。
“圣人不过朝会上刚吩咐下来,你这会儿便写好了,”谢灵瑜当真是被他这般迅速惊讶到了。
萧晏行也毫不掩饰:“我写完了,殿下便可松快些。”
谢灵瑜也未曾想到他会这般说,眼底的笑意犹如潮涌般溢出后,轻声说道:“你一直这般厉害,只怕日后你便是能高升,我都舍不得放你离开。”
鸿胪寺只是萧晏行暂时待着的地方而已,以他的才华和能力,圣人不会对他置之不理。
之前他太极殿之上,告了御状后,圣人虽然只封了他一个九品官,但那也是崇文馆的校书郎,非科举前列者不得被授予,非品行高洁者不可。
“殿下只管让我待在你身边就好,”萧晏行低声说道。
这次谢灵瑜却缓缓摇头:“你非池中物,一个小小的鸿胪寺只是你暂时待着的地方,迟早你是要离开这里,振翅而上。”
“况且你之前写的那份给北纥的国书,不卑不亢,文采亦是斐然,我亲自呈交给陛下的,还没等我夸赞,陛下就问了这份文书是由谁起,得知是你之后,陛下可是亲口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