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如此说来,怀恩王子确实跟你有关,只不过他是你的线人而已,”谢灵瑜说着这话时,指尖轻轻拂过面前的茶盏杯口。
这样的话,倒确实能说得通。
柳郗点头:“确实可以这么说,因为怀恩王子的身份特殊,下官与他接触也一直小心谨慎。况且他在长安城内,从事高利贷涉及敛财,若是传了出去,对他自身也有害。所以他当初答应帮下官的理由之一,也是为了封住下官的口。”
怀恩的身份特殊,他是北纥留在大周长安的质子。
但是一个质子却敢在长安,刀口舔血的敛财,不知是该说他不怕死,还是说他能能折腾呢。
这件事大概是无意中被柳郗查到了,于是两人之间达成了一个共识。
怀恩帮柳郗的忙,去调查长安城内高利贷行当为何突然这般异常,而柳郗则是绑住怀恩保守住了这个秘密。
两人这也算是互帮互助,相互牵制对方。
“我本以为柳大人是铁面无私,眼底容不得一丝沙子,没想到居然也会这般行事,”谢灵瑜淡然说道,她的声线原本还有几分甜软,但是自从入了朝堂开始,便连那一点温软都丢掉,那种清泠透骨的质感弥漫,犹如叮泠泉韵。
柳郗闻言,以头磕地:“下官自知处事不妥,望殿下责罚。”
“这次回鹘使者之死,跟你所调查的高利贷行当异常有关系吗?”谢灵瑜问道。
有些事情,一些小事儿看似子渺小,但是却能掀起巨大的波浪。
虽然柳郗一直未曾透露她究竟在调查什么,但是这件事只怕并非只是一个高利贷行当异常的问题,要不然她一个大理寺的少卿,何必追查大半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