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御史台那边一向耳聪目明,使团刚入长安,便死了一个人。他们定会向圣人告御状。况且上次御史台在我们手里吃了亏,我不会觉得他们这次会放过大理寺。到时候圣人震怒之下,只怕会给大理寺一个时限,那时候你们大理寺一定会很被动。”
柳郗沉默地听着,却明白谢灵瑜此话不假。
虽然使者被杀,鸿胪寺也脱不了关系,可是鸿胪寺毕竟只是负责招待使团,这些使团又并非是在鸿胪寺所安排的馆舍内出事。
断案一事则不归鸿胪寺所管辖,圣人即便是问责,也只会问责负责长安刑案的大理寺。
况且谢灵瑜深受圣人宠爱,一个回鹘使者而已,圣人绝不会将错怪在她身上。
若真要找一个背锅的,那确实是大理寺无疑了。
“谢殿下好意,我们大理寺一定会全力破案。”
在确定死者身份之后,柳郗便命人放了回鹘使团的其他人离开,自然这也引起了楼里其他客人的不满。
“为何咱们大周人就不能离开?”
“就是,不过是死了个回鹘人罢了,谁知道他做了什么。”
“说不定是这些回鹘人内讧呢,故意栽赃给我们。”
眼看着怨声载道,柳郗回头望着这群人,声音冷厉:“这些回鹘人即便这栋红袖楼,也是回到鸿胪寺所安排的馆舍,那里有专门的侍卫看守。即便他们当中真的有犯人,他们绝无随意出逃的可能性。”
“可是你们不同,一旦放你们离开,若是有人想要逃跑,本官再想要捉拿,只怕就难了。所以想要尽早离开,就最好有证据能证明你们的清白。”
这一招确实有够厉害,原本还抱怨不断的人群,一下安静了下来。
柳郗环视了一圈,淡声说:“从现在开始,文书会给你们做笔录,谁愿意第一个上前。”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