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她虽然也去了韩府,但是韩夫人的宴会岂能与太后相比较。
是以从一大清早开始,婢女们便忙活开了,各种珠宝首饰是早早被端出来摆着,衣裳则是早早做好了好几身,只等着这日谢灵瑜来选择。
反倒是谢灵瑜颇为淡然,看了一卷书,直到未时才开始更衣梳妆。
她向来不喜长安时下流行的浓艳富贵的打扮,先前绣娘来给她裁衣倒是推荐了不少时下流行的样式,她本不愿选,但想到是给太后贺寿,理应打扮的富贵喜庆。
于是她也难得选了一件花卉纹刺绣赤缇色齐胸襦裙,外搭一条筠雾色缠枝帔帛,松松挽在手臂间,如竹间乍起的轻雾,显得缥缈又仙气十足,倒是略中和了她这一身华丽浓郁的装扮。
为了配合这一身华丽打扮,几个婢女更是在她的妆容和发鬓上下足了功夫。
少女本就肤白胜雪,唇粉如樱,如今细细上了妆,妆容精致妩媚,发鬓高耸,两侧缀着繁复的流苏金饰,左侧发鬓间插着一朵精致的牡丹绒花,旁边则是一柄鎏金镶玉花树钗。
“殿下今日定能艳冠群芳,”听荷在后面瞧着打扮好的谢灵瑜,忍不住感慨。
谢灵瑜微勾了下嘴角,有些无奈:“只是累得慌罢了。”
听荷说道:“奴婢们都没敢给殿下戴太多首饰呢,不信待会入宫了,您仔细瞧瞧,哪家小娘子不是争奇斗艳,满头珠翠。”
这话谢灵瑜倒是相信,她前世参加过那样多宴会,不管是宫中妃嫔也好,宫外的贵夫人们也好,各个都是精致华丽,满头珠翠。
这次设宴是在太液池旁,因此永宁王府的马车,便是前往太和门。
她与韩太妃依旧是一人一辆马车,倒是生分的一如既往。
此番是在蓬莱殿设宴,正是初夏时分,此刻整个御花园早已经树木滴翠、百花争艳,更有引活水而入的清泉潺流,她们入宫时早已天际渐暗,在昏暗的光线下,周围依旧高阁临立,长廊蜿蜒,好一派恢宏又婀娜的气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