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页

可是此刻,她似再也忍不住,眼眶中积蓄着盈盈泪珠,却又拼命强忍着,只让水珠在眼角氤氲,始终没有滴落一颗。

此刻圣人见她这般,声音也不由软和下来:“倒是朕叫你伤心了。”

谢灵瑜微微摇头:“与圣人无关,是我自己突然想我阿耶了。”

故人已逝,只徒留生者伤心。

想到那个全心全意跟着自己的七郎,想起为了护着自己挡剑身亡的七郎,便是圣人这般情绪从不轻易显露在外的人,此刻心头不免余悲不止。

“阿瑜放心,你说的这些个回鹘人,确实是蛮狠狂妄,朕也听闻过不少关于他们的事情,只是考虑回鹘,一直对这些人宽宥有加。却不想此等藩民不仅未曾念及圣恩浩荡,竟依旧死性不改。”

谢灵瑜闻言,便明白圣人这次是只怕是要彻底敲打一番这些藩客了。

她当即福身行礼:“阿瑜代长安百姓,谢皇伯爷恩典。”

“本就是朕的子民,何谈谢字。”

等谢灵瑜走出两仪殿,这才察觉自己后背有些发凉,原来不知何时,衣衫上出了一层薄汗,风一吹竟透着无边凉意。

如今想想,这竟是她两世来,第一次插手朝堂之事。

虽说过程并非她预想那般,但好在意外顺利。

圣人既是如此说,便一定会对回鹘人出手,只怕日后这些回鹘人在长安的日子并不会再好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