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常人岂敢跟那帮回鹘人打交道,毕竟回鹘人在长安名声极差,聚众抱团,爱放贷,能跟他们打交道的,不是赌徒便是有不良习性者。
“小贵人明见,我家娘子先前病重一场,我也是实在无法,才跟回鹘人借了利贷,我本是给了抵押物,也说定了要还的银钱,后来我好不容易凑到钱,这帮回鹘人竟说不够,将我要还的钱翻了一番。”
“因我还不上,他们便直接将小女抢走,说是要将她卖进平康坊那等地方。”
平康坊里妓院密布,很多卖身的良家女最后都是沦落到了此处。
“幸亏我家附近有一位先生,颇有些学识,说大理寺的柳大人为人公正贤明,也会替我等这些平头老百姓主持公道,我便大着胆子在大理寺蹲了两天,昨日总算守到了柳大人。”
谢灵瑜抬头朝柳郗看了眼,这个吴大昨日刚蹲到他,他今日便把那个回鹘人抓了。
这等办事效率,在长安大小官僚之中,只怕也是名列前茅。
难怪他前世之时,能有这般大的名气。
此时一旁的柳郗冲着谢灵瑜拱手:“回小贵人,这位吴大所说,确实属实,因此我第一时间带人寻了这些回鹘人,想要救回吴家小娘子。”
既然对方不是因为赌债,也不是因为不良习性,才致使自己女儿被抢走。
谢灵瑜倒也觉得,自己这件事闲事,管的确实值得。
于是谢灵瑜冲着听荷看了眼,示意她赏赐对方。
好在听荷跟在她身边甚久,一下便明白她的意思,立即从荷包中掏出一把银钱,走过去递给吴大:“这是我们女郎赏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