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拜见殿下,”曹太医自知规矩,恭恭敬敬请安,并不多看一眼。

纱帐内,传来一个略带着一丝沙哑的轻妙声音:“赐座。”

婢女端来矮凳,待放好之后,曹太医坐定,就见一只莹白纤细的皓腕悄然探出,婢女将早早准备好的云丝帕搭在手腕关节上,只是这帕子虽白亮,跟这只手腕的肌肤比起来,又少一种脂玉般入骨清透。

曹太医自不敢有什么想法,而是认认真真开始请脉。

只是他手指刚一探上去,心头又有一丝震撼。

三日前,上华宫传来消息,永宁王殿下急病,圣人与太后皆担心不已,命金吾卫连夜护送曹太医前来诊脉。

虽然上华宫也有随行医官,但肯定比不上太医院。

曹太医乃是日常为皇上请平安脉的医官,医术自是不用说。

可那日他一探永宁王脉搏,心头大骇,脉搏所显示迹象乃是大凶。

他本想连夜回禀圣上,可是谁人不知道这位殿下在圣上心中的位置非同寻常。

于是曹太医只得先硬着头皮用药,不想,第二日这位殿下的脉象缓和了。

待到了今日再问脉,竟已然趋于康复。

短短三日,这位殿下的身子便恢复到如今地步,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

“曹太医,我的脉象如何?”纱帐内女子的嗓音再次响起。

曹太医立即起身,面露喜色道:“回禀殿下,您的脉象较之前两日已是大安迹象,想来是殿下平日里身子康健,又有洪福齐天,如今已无大碍。只是病去如抽丝,殿下大病来得突然,还得仔细调理将养,切不可大意。”

此刻躺在床榻上的谢灵瑜,听到帐外太医所说的话,忽地一笑。

“洪福齐天,”她玩味般地将这四个低声重复了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