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二十年?
若她已同新人喜结连理欲到白头,弥乐已有了新的爹爹,他也还是没办法怎样。
他的一颗心,上一世初见时,就已予了她。
收不回了。
谢濯光长叹一口气,眼角一丝泪光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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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看叔叔,真巧,又看到你啦!”
弥乐手握一串冰糖葫芦,一脸天真无邪。
她才不要说,为了能碰见这个好看叔叔,自己已在这等了大半个时辰,手里握着的糖葫芦,上面的糖块都快要化了。
谢濯光凝视着她的眼,也不想说,自己晨起时,就在旁边候着了,本想远远看她一眼就好,没想到小人儿一脸落寞。
就这么坐在石阶上,看着来来往往牵着女儿的男子,一脸艳羡。
他的骨肉,本不需要羡慕这世上任何一个人。尤其是在这等寻常小事上。
弥乐这模样,实在和她娘一模一样,这副等待的样子,一下就让谢濯光幻视虞明窈。
上一世,那些他未曾归来的夜,虞明窈是不是也是这么等他的?
等到更夫的梆子声,越敲越晚。等到岁月凉薄,她一颗火热的心,冷了又热。
“弥乐……”
谢濯光眼眶一下红了。
他难以面对的,何止只有他的血脉,更有上一世那个满心憧憬,嫁给他做他妻的少女。
他有愧,实在是有愧。
弥乐看见这个好看叔叔,手飞快抹了一下眼泪。她眨了眨,从袖中掏出一块印有黑乎乎手印的手帕。
“给你,不过,叔叔你可不能跟娘亲告我的状哦,娘亲可是说了,我爹爹最爱洁不过,我要是成日脏兮兮的,爹爹回头见了定会不喜我。”
这话一出,谢濯光喉咙处的哽咽,反倒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