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抿紧唇,又顿了下,“没有的事,别乱想。”
说完后,浑身冷意不散,人拂袖而去。
夜风凉寂,裴尚望着这个远去的青色身影,一时间五味杂陈。
他和谢濯光好友数年,从小到大,他就这么一个知心知己。他也曾以为自己和谢濯光的友谊,能持续到耄耋之年,那时他和他头发花白,身旁跟着彼此玩心大发的孙辈。
裴尚没想到自己和谢濯光,能到今日这般相互怨怼,甚至不死不休的地步。
夺妻之恨,不共戴天。可若那“妻”,原本就不该是自己的妻呢?
裴尚心头一直坚守的理想信念开始极速崩塌,按理他应该怨的,可他一想起虞明窈那张满是无辜的脸,就怨恨不起来。
她爱上自己,没有错。
他对她情根深种,亦没有错 。
谢濯光不甘心,想纠缠,也情有可原。只是……相爱的男女,只能是一对,容不得第三者。
裴尚面带苦笑,端起酒壶,壶嘴对准嘴,又咕噜喝了几大口。
嘴里的酒,还是这么苦啊……
-
夜半,虞明窈忽地被一阵尿急之意,激得从梦中醒来。
她张口欲叫人,可话头到了嘴边,眼前又浮现裴尚那张黑沉沉的脸。
原本每日起夜,是裴尚和谢濯光轮流去的,今日该到了谢濯光。可先前裴尚脸臭成那样,她怎么可能还叫谢濯光那人,刻意让裴尚心堵吃醋?
她虽失了记忆,可裴尚的情意深浅,她眼不盲心亦是。
人间难得是情深呐……
虞明窈苦笑一声,手奋力扶住床柱,一手撑住床板,缓缓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