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脑子一团乱麻,随时随地冒出来的记忆碎片,简直要将她逼疯了!
她看不清里面的人。
她好难过,难过极了,还不能和裴尚说,万一脑子里面,冒出来的那个人,不是裴尚,又该如何呢?
在这种情形之下,她越发沉默了。
有孕在身的妇人,本就不应过多思虑,虞明窈只要心中有事,她就开始难以下咽,夜里也翻来覆去睡不着,人也懒得动弹。
桃婶子借着顺手过来借东西的功夫,看到她苍白憔悴的面色,大吃一惊!
“怎么成这样了?裴尚呢,那家伙就不知顾着点你?”
裴尚去隔壁村找怪老头去了,这几日,她不对劲,裴尚也好不到哪里去,成日提着好酒好菜往隔壁村跑,都快成一个妇科圣手了。
这两日,又念叨说要去学一下按摩,这样子,她就不会总因后脑勺处的淤血难受了。
这人哪里知道,她内心最深处的恐惧,除了比她想象中更残酷万分的现实,更怕的是,从此失去他。
虞明窈拾起手帕,揩了揩眼角。
桃婶子见她手上这方黛青色丝帕,薄若蝉翼,料子摸上去很是滑溜,更不遑边角处还绣了花,一看就是女子用的。
“裴小子给你的?”
“他说是他之前死乞白赖从我这讨来的。桃婶子你是知道的,这些我真的不记得了,我怕,真的害怕……”
她面露惶恐,只敢在这没有外人在时,才将内心忧虑,对桃婶子吐露几分。
毕竟桃婶子是她睁眼时,见到的第一个人,她不信任她,还能信任谁呢?
近来脑中模糊不清的那些片段,在虞明窈脑中闪过,她顿了一下,一开口,就抛出致命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