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页

虞明窈起先还未察觉到是什么,待走至隔壁厢房门前时,她这时才恍然大悟,可已经来不及了。

隔壁厢房,房门依旧是虚掩着的,透过门缝,能隐隐窥见一个人影,双腿大敞。

低沉粗哑的喘息,响起来时就像是在耳侧,虞明窈粗粗扫了两眼,脸唰一下通红。慌乱之下,她只想得到逃跑。脚上木屐因她的仓促,跑丢了一只,她都未察觉。

门内,裴尚手一顿,目光从数丈外仓惶逃窜的人影望去。他抬眼之时,已经有些晚了,只能瞧到被风掀起的雪白裙摆。

本就是实在忍不住,兴之所至,被这么一打岔,哪里还进行得下去?

裴尚敞着腿,许久,才沉沉笑出声来。她知道了也好,省得成日多想,生怕他太好过,四处撩拨点火。

自撞见这事后,虞明窈看裴尚的目光,就有些不正常了,她开始无意识闪躲,说话的声跟蚊子般小就算了,人能避着裴尚,就避着裴尚走。

裴尚忍俊不禁,摸了摸鼻子,他也没想到自己会给她造成这么大的阴影。

裴尚不知道的是,虞明窈避讳这事,并不只是避讳这事本身。

她是什么都忘了,连孩子是怎么生出来的,也忘了,撞见裴尚也有人欲这一幕,给她掀开了真实一角。可更多的,是让虞明窈有一种恍惚。

她总觉得在这阵让人脸红心热的迷乱中,她似是瞧见了什么人。

那人有着玉石般清冷的声音,喘息的时候,声音也是这般低沉好听。

她很想看清这人是谁,可隐约,她又有种直觉,这人不是裴尚。

那不是裴尚,又会是谁呢?

这个迷惑,一直萦绕在她心头,打着转,她开始神思不属,朝也思,暮也想,这日,在裴尚吹灭油灯没多久,照旧又该躺到凉榻上来时,虞明窈盯着天花板,不知怎地,忽然脱口而出——

“六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