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蹙眉看向裴尚,刚开始因见着他而带笑的脸,也沉了下来。
“你可有事瞒我?”
她语气很厉,可裴尚听了,就跟没听到她话中的指责一样,痴痴盯着虞明窈的脸看。
“窈妹妹……”
他唤着她的名字,身躯却并未上前去。这两月,他来的次数并不多。自打那日家中想替他娶亲之意,透出口风之后,他就再也不能那般无拘无束,再以稚童之心,来看望她了。
他想要钱权,想做能当家作主的人,想封所有反对他娶窈妹妹的人的口。他想护住她,不止只是口上说说。
“你最近身子可还康健?他闹你了么?”
裴尚将目光放到虞明窈凸起的腹部上。上一次他来,她还看不出有身子的痕迹,现才多久,她的肚子,就跟吹了气一般,一下鼓起来了。
想必再要不了几月,便能瓜熟蒂落。那人的血脉,便能在这世间诞生。
裴尚眸中闪过一丝伤怀,这丝伤怀极快,一下就没了踪影。但虞明窈没有错过。
她只是心伤,她爱慕的,曾经爱慕过的人,都在她看不见之处,飞速成长了。唯有她,像一株离了大树就没办法生存的藤蔓。
她很害怕,害怕极了。
虞明窈走近,伸出双臂抱住裴尚。这是她自从那宅子里逃出来后,第一次同裴尚这般亲近,两人衣衫紧紧贴在一起。
她能感受到他的体温,感受到他的心跳。他那股带着些辛味与暖阳的气息,在她鼻尖萦绕不散。
虞明窈在这刹那,心中的渴望像被巨石压了许久的野草,在暴雨中破土生长。
你带我走吧,带我走吧。
我们离开京都,寻一无人之处,男耕女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