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公子自昨夜里起,在宅门口没挪步,现等了好几个时辰了,见……还是?”
程青说到这,不敢再说了,头垂了下去。
随着程青的话,谢濯光目光抬至窗柩边。透过面前薄薄一层窗纱,他都能想象到,那混账玩意一张惯会讨人欢喜的俊脸,此时面上是何等的落寞、懊悔。
夜深露重,打湿这人的肩,一抹又一抹如鸿毛般的清风,吹在这人身上,定如一座山一般,将他挺直的脊梁,压得直不起来。
向来没有瑕疵的人,容不得过错。
谢濯光长吁一口气,眉目疏淡。
“让他等。”
也该让这人知晓,心中煎熬万分,又见不着心上人是何等滋味。
珠帘拂起,谢濯光抬了抬手,老实本分的哑婆,随即恭敬退下。
虞明窈一见是他,原本神色蔫蔫的人,一下眼亮了起来,甚至还挣扎着想从被褥中起身。
谢濯光将她欲起身的动作压下,又将她散在一边的被角掖了掖。
她不知怎么回事,入夏了还格外怕冷。
谢濯光将她散落在脸颊两侧的发丝,往耳垂后理。他知道他的小姑娘,生性爱美,就算现今没有精力讲究了,内心还是盼着有人能帮她把这一切都做了的。
她总是这样,尤其偶尔性子急了,话爱埋在心里。
“怎又没胃口了?方才不是还应承我好好的,要顾自己的身子,不再任性么?”
谢濯光看向虞明窈,面带笑意。
他嘴角的笑意很浅,虞明窈见了,却像见了深爱的爱侣一般,羞得不得了。
“谁叫你都不陪我,”虞明窈边说,边将自己整个人往他怀里藏,理直气壮:“窈娘就是离不得六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