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明窈手垂在裴尚两颊,手指慢慢梳着他的发。
一下又一下,时隔许久,她终于握到了缰绳。
尚哥儿,别让我失望。
两人又抱了好一会儿,裴尚这才振作起来。
他抹了抹眼,瞧着满不在乎。
“窈妹妹,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我先送你回虞宅?”
话落,虞明窈在裴尚黝黑透亮的眼珠子里,看到自己卑劣不堪的影子。
这人是如此赤忱,明明蒙受耻辱,可还是毫无怨言,接受了这堪称噩梦的一切。
她垂眸,目光落在自己毫无生意的手上,她声音很轻,轻得一点不似以往的她。
“你先帮我去给兄长递个话,说我很好,现在需静养,得过段时间才能相见。”
说这话的虞明窈,面色苍白、像极了凋零的花。
“好。”裴尚心中发涩,声音也不自觉紧了起来,“我听你的,都听你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既虞明窈不想回去,住哪便成了棘手难题。他名下有庄子,都是他娘亲的,裴尚莫名不想让裴家任何一人知晓,虞明窈究竟遭遇了何事。
他眉头一拧。
“窈妹妹,劳你等我会儿,我去安置一下,好了就来。”
虞明窈可有可无颔了颔首,望着裴尚的身影远去。
说来,裴尚的身影,同上一世那个俊美风流的大理寺卿,其实差不了多少。
背脊差不多宽厚,走起路来,同等大步流星。可虞明窈望着这个背影,无端出了神。
上一世,遭遇灭门大祸、从绝境中爬起的裴尚,可没这般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