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起身瞬间,谢濯光眼皮颤动了两下。
外头传来三声云雀鸣叫,虞家人或者裴尚,已到这附近了。
既如此,就让他,再帮她一把……
虞明窈蹑手蹑脚,从内室取出以为用不到的布条。谢濯光往后仰,假装漫不经心,将虞明窈正不知如何绑的双臂,垂到腰侧。
这样,只要她布巾子一揽,便可将他捆住。
虞明窈见状,赶紧三下五除二,将谢濯光捆了个结实,为了以防意外,还打了个死结。
就这样,再三确认谢濯光确实人事不省后,她瞄了他一眼,拎起裙摆,头也不回向外跑去。
自由,她来了。
几丈开外,屋子里的谢濯光,静静目送自己的妻远去。他那双眼,眼神清明,哪有醉酒的模样?
许久不曾动的身躯,只跑了几步,开始上气不接下气。
腿酸,心也似要跳出来一般,慌得很。
一想到自己还未走到大门那,就喘得这样,虞明窈急得眼泪都落了下来。
咬着牙,抹了抹眼泪,她强行又迈开腿。
谢濯光昨日的话,在她脑海中回荡。
“窈娘,你都不知,这儿离你们虞宅有多近,就隔两条街。”
“你从这儿一直跑,跑到前方二十丈处,有一棵大槐树,在大槐树处往里面拐,穿过巷子,五六丈远,就到了虞宅。”
槐树……槐树!
虞明窈抬眼,那棵大槐树遥遥的,就在这小道尽头。
跑,她只要再跑!
病了多日的身躯,爆发出最后一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