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再不想,现实也不容他逃避,虞明窈自这日起,整日窝在自己的院中不出,不见他,连带裴尚也不见了。
他每日都能见裴尚舔着一张脸过去,又丧气归来。回头,对他又是一通怒骂。
裴尚那张嘴,真骂人时还挺毒的。谢濯光会在那一声声叩问中,无比悔恨。他不想失了唯一的挚友,又失了爱妻。
这日,在裴尚又碰壁归来,对他提及到他早逝的娘亲时,谢濯光明白——自己不能再逃避了。
若娘亲在,也不愿虞明窈过上同她一样郁郁寡欢的日子。
他娘亲,原有心仪之人,待要谈婚论嫁之时,被谢拂一眼相中。迫于权势,当时外祖父将娘亲与那无名小卒分开,自此,娘亲就再未有过笑颜。
谢濯光打有记忆起,他的娘亲,就一直囚在谢国公府的一隅,冷冷清清的,她总是一身白,苍白又瘦削。
该死的谢拂,不让她见人,也不让她出那道门。
他是在长大后,失去娘亲数年,才知那叫“囚禁”。
可尽管这般,他还是险些有了兄弟。
娘子肚子一天比一天大,就在他以为只要生出那个孩子,就能一家团圆,娘亲脸上也会有笑容时,他迎来满目一片红。
自此,谢濯光最恨的就是谢拂!
也最不想成为谢拂那样的人。
或许,自己应当选择成全?
在裴尚又一次碰壁,对他奚落、说出剜心之语时,谢濯光终于点头,同意即日启程。
他看到裴尚在他话出口那瞬间,简直高兴得要疯了。这人立马跑去东跨院,他以为虞明窈听到这个消息,总该见裴尚了。
孰料,裴尚还是丧着一张脸归来。
那瞬间,谢濯光说不清自己心中是熨帖还是宽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