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祖母说什么话?我怎会计较这等细枝末节的小事?”
她面上又恢复那种笑意盈盈、似水般柔和的笑了,可在场都是同她无比熟悉之人,谁瞧不出她的抗拒?
施罗氏见状,叹了口气,没再多言。
寂静在车厢内蔓延,雁月在一旁,瞧了瞧施罗氏,又瞧了瞧故作一点事也没有的虞明窈,亦叹了口气。
虽然她老是给程青大哥递话,但老天爷,千万要保佑小姐同裴公子的婚事,顺顺遂遂,她可不喜欢那冰碴子一般的谢世子。
这女子嫁人,当然得嫁给会心疼人的夫君。不体贴、又不会说话的,哪能行?
马车停下,一伙人舟车劳顿,终还是到了目的地。
住宿、吃食,都是施庄指派人安排的。其余人,只管休憩、享受即可。
裴尚被安排在西跨院的厢房,谢濯光就在他隔壁。
虞明窈、虞锦年、施罗氏一行人,自然住在东跨院的主人房,原先虞明窈爹爹娘亲两口子,住的正院,平日里已锁了起来。
安排完毕,施庄也就告退了,留下一个施寒,供众人使唤。
一连两三日过去,这舟车劳顿、又经了一番险的几人,终于休养完毕。这时,也到了该面临那个实际问题的地步——谢濯光、程青两主仆,到底什么时候动身?
第一日,裴尚没眼看这两人,只告诉自己,就休憩一日,咱大度一点。
第二日,面对这出现在自家丈母娘家的身影,裴尚开始吹鼻子瞪眼,看谢濯光两人,哪哪都不顺眼。
第三日,他如身上生了跳蚤似的,实在是坐不住了,不顾和谢濯光两人多年的情谊,也硬要赖在谢濯光房中,要个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