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女眷在场,几人也不便走得太深。程青和谢濯光,停在房门口的柱子旁,背对众人。
李庆往里靠了一点,看向裴尚。
裴尚一声冷哼:“眼看哪里?”
李庆听他声音中气十足,便也放下心来。
谢濯光垂着眸,任由受了伤的手臂,垂在一旁。程青就在他身旁,见状想出声,被谢濯光望来的满是冷意的一眼,止住了嘴。
谢濯光耳后,是裴尚夸张的描述。
“窈妹妹,你看看我的头,是不是肿了一块?嘶嘶嘶——疼,好疼。”
“你都不知道,我发现外面有贼人时,我多担心你。我衣裳都没来得换,立马跑去找你,结果你那房里,一个人都没有。”
“还好我聪明,知道找不着你,就来这找外祖母。嘿嘿,快看,我身上衣裳还是锦年兄的,有你们做家人,我真不知是哪辈子修来的福气。”
裴尚说得手舞足蹈,周围人皆是一乐。
唯有谢濯光,越听心越苦。
他小臂处,约莫被先前那贼人刺进去一寸深,先前光顾着护住虞明窈去了,自己手上的伤,一点没管。
现下,在这一片寂静之中,疼痛愈发难忍。
好在,外边的嚎叫逐渐声小,先前的嘈杂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静。
在江湖上行走,有个规矩,外边无论再热闹,只要不到自己房中来,那就当没看到。
即使估摸毛贼已经被船上的护卫,处理完毕。屋子内几人,仍旧没有放下心来。
在场几人中,虞明窈最先出声。
她回身望向面露疲意的施罗氏:“外祖母,您年纪大了,受不得这般惊。您先好好休息,我和兄长,还有雁月,就在外边护着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