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男子,能受得了即将八抬大轿迎娶进门的新娘子,已同旁人共枕了七年,做了七年的夫妻。
那些他害羞、不好意思说的话,旁人都说过了。
那些他满怀憧憬、想同她一起体验的事,旁人都已和她体验过了。
裴尚面露不安之际,虞明窈将方随着话音拉远的身躯,又靠得离裴尚近了点。
裴尚靠在她的小腹处,仰头去瞧她的神情。
虞明窈没有同他对视,仍旧不急不缓,用指尖梳着裴尚的发。
许久,才冒出一句:“你真想我去?”
说这话的时候,虞明窈自己没有察觉到,她面上带着一股高高在上、又遥远的怜悯。明明是同往日别无二致的柔和,裴尚却不知为何,突如其来心底里涌起一股恐慌。
仿若刹那间,她清冷如月,不是在他触手可及之处,而是什么遥不可及的地方。
慌乱之下,他攥紧她的裙面,脸又往里贴紧了些。
“嗯。”
他喉中发出一声闷哼,说完后,又跟一下想到什么似的,忙抬眸补充道:“不过你要答应我,只见一眼,说两句话就走。”
“不许多和他说话,不许碰他,不许怜悯他,也不要……”为他落泪。
他说到这,鸦羽般的睫毛颤动,脑中倏尔浮现那日,目睹谢濯光同虞明窈亲密过后,虞明窈哭着冲出学堂的画面。
他那时不知道心中又酸又胀的情绪叫心疼,他现今知道了。
但现在虞明窈,要是仍旧还是会为那人落泪的话,裴尚心想,自己的心会碎的,碎成一片一片,再也拼凑不回来的那种。
从他的视角,他可以很明显看到虞明窈圆润的下颌角,看到她娇嫩鲜艳的嘴唇,似早春开的最美的花那样娇艳,让人目不转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