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尚,裴尚!
谢濯光牙都咬碎了。
偏偏这时,裴尚又跟混账似的,嘴里叫着“卿卿”,还欲再去招惹她。
谢濯光实在听不下去了,内心的愤恨让他想都没想,径直手握成拳,对准舱壁,狠狠砸了下去。
力道之大,舱壁发出好一声巨响,甚至还掉落了些许灰尘。
裴尚手还未从衣摆中拿出来。
他抬起眸盯着脑后的舱壁,第一次眼眸如寒潭般冷。
隔壁住的,究竟是何人?
他脑中忽地想起,上一次虞明窈遇袭,是看着清冷、一点人欲都无的谢濯光救下的。那时自己和虞明窈感情,没到现在这般深,谢濯光平日里,更是丁点暗慕虞明窈的心思都没有。
但那时,他就能做到暗自相护近千里,现在呢?
在明知她有可能再次遇险的这次回乡,这人真的会一点心思都不透?
就这么由着自己将爱妻娶回家?
谢濯光,真的里外如一,那般坦荡磊落?
疑窦涌上裴尚心头,他想试上那么一试。
先前沸腾的欲望一下冷却下来。裴尚却慢条斯理,不慌不忙将动作止住,从袖中掏出虞明窈送他的丝帕,慢条斯理擦起手指来。
每一根手指,每一处缝隙都没有错过。
“窈妹妹,你转过身来。”
低柔带着些风流浪荡子的哄声,在只听得见彼此心跳声的舱内响起。
谢濯光面上冷意还未散去。
心尖上的坚冰未化,没过两息,隔壁那两人反而愈发放肆的动静响起。
“吱嘎,吱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