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日世子内热终于退下,脑子不再烧得那般糊涂,这人醒来一看掌中攥着一女子手帕,启唇就是一句“谁来过了?”
程青当时一听,心中顿时咯噔:坏了!
后出言试探,果真那些病中朦朦胧胧的记忆,世子爷全给忘了。
这可真是……
他长叹一口气:“虞姑娘让我以后都别去了,说是三日后,就要同裴少爷定亲。世子啊,你要是真心慕虞姑娘,你得……”
程青话还未说完,就听得一阵闷哼,从谢濯光喉咙里溢出。方还好好着的人,一下面色惨白,手握成拳抵住唇口,一缕殷红的血,从唇角缓缓流下。
“没……没事。”
谢濯光摆摆手,从袖中掏出的,却还是虞明窈那方洗得干干净净的锦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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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日,惠风和畅,阳光正好,是个难得的晴日。梨花院内,一大早就热闹起来,人人面上皆笑意融融。
就是别房的丫鬟婆子,偶也有借着差事,往这边顺路一瞅的。这可是裴府未来管事女主子的亲事,谁不想蹭点喜气,在新主子面前露个脸。
虞明窈今日打扮得也喜气,身着一袭并蒂莲白面红底缎袄,下身是撒金百褶裙。鬓边插着一朵海棠绢花,另佩有掐丝牡丹镶红宝石南珠簪。
整个人娇艳华丽,又不失贵气。坐在窗边的样子,就如同画里走出来的仕女似的,满是气韵风度。
不说施罗氏、雁月了,就连三房跟来的小丫鬟,也都暗地里赞不绝口,直夸这才是当家少奶奶的风范。
虞明窈静静敛目垂眉,按照规矩,议亲时她不便在旁。但若是双方皆有意愿,可在奴仆在场的情况下,未婚夫妇见上一见。
她知裴尚慕自己,又有一个多月未见,定是憋坏了,有一肚子话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