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明窈的衣裙上,染上好些星星点点的血渍。
程青许是一直候在不远处,一听到这动静,立马敲门,不待她应允,闯了进来。
待他来到床边时,看到的就是虞明窈,不慌不忙,慢悠悠从袖口扯出一条青色绣竹纹的锦帕,揩着谢濯光嘴角沁出的乌青色污血。
程青记得先前太医说过,若是淤血吐出来了,许还有救。
他一想到这,一时间大喜过望,忙转身就欲去拿牌子寻太医。
“稍等片刻吧。”
虞明窈透着倦意的话语传来,程青止住脚步。
见虞明窈将沾了污血的手帕,往自己世子爷手中一塞,随即淡淡开口:“若是他日后问起,就只说我来过了,其他的,不要多言。”
那双如谢濯光一般冷情冰冷的眸,直直射向他。
程青不自觉垂下头,点头称是,如他在谢濯光面前一样。
虞
明窈走出半晌,程青还是想不明白,为何两人都要这般,明明心里都有对方,却一丝口风都不想露,也不许旁人说。
天地悠悠,坐在谢国公府的车架里,她久违感到宁静安然。
她坐的不是谢濯光平日里专用的那辆,而是霁竹轩平日里备着送客的。上面没有任何谢国公府的印记。
谢濯光平日除了裴尚,也没有其他交际。
裴尚甚少来谢濯光这,就算偶然来了,要么骑马,要么与谢濯光同车,或坐自己府里的马车。
他那人,爱享受惯了,自然车架也是一样,什么都往最舒适上装潢。开销走的,也是裴府大房的私账。
甄夫人手头阔绰,自然不会在钱财上,委屈了自己唯一的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