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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复又搀起施罗氏的手,慢慢同她踱步,面上神情一丝不漏,话里话外,一丝异样也无。

一道清浅的女声,在夜色中响起。

“裴尚倒也罢了,外祖母好好的,怎提起那人?”

她连谢濯光的名字都没提。

可就是这般,倒让施罗氏心中的愁绪,如蚕丝一般连绵不尽。

这姑娘家,不求爱得轰轰烈烈、海枯石烂,最好的结局,其实就是举案齐眉、相敬如宾。

两个人安安生生将日子,过下去就行了。

最怕的,就是双方都要求一颗真心,一颗不掺杂任何杂质的真心。

她长叹一口气。

“都是一家人,外祖母也就不跟你说那虚话了。尚哥儿人实诚,心地好,双亲也知礼,是好相与的人家。纵然这一大家子,有你不喜的,但人哪能求得十全十美?”

“外祖母就怕你,偏偏要求那最难得的心心相印,只此一人。”

她从未见谢家那小子,与虞明窈有多余的纠葛,可两人面对彼此时,神态自不自然,有没有情,她一个过来人,焉能不明?

修长的眼睫垂下。

虞明窈也说不清自己此时,为何一丝波澜也无。许是先前裴家人对裴玉珠的轻拿轻放,让她心生厌倦。

“无事,外祖母不用忧心,左右日子还长,不急。”

她还是没有对施罗氏说真话。

时光如水,自裴玉珠被裴家人送到庄子里看管起来,已过了大半月。

这半月,虞家人的行李,也收拾得差不多了,只待择个宜出行的吉日,随时都可出行。

甄夫人派了德高望重的宁远侯夫人前来提亲,按照惯例,女方第一次要拒绝,后两次才能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