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虞锦年胸中堵得那口气又上来了。
纵然知道裴尚那小子,不是单相思。
但让他总是窥得自己肉包子,被不知哪里来的野狗刁去,他还是看不过眼。
恰好簪子也簪好了。
虞锦年放下手中金簪,往后撤一步,没好气道:“我就知道,只有脸好看,不中用的小白脸,就是名堂多。”
第一眼不喜欢的人,无论再过多久,看着还是讨人厌得很。
虞明窈淡淡瞟了他一眼,轻笑着,纤白的手指,扶了下鬓处的掐丝牡丹镶红宝石南珠簪。
“兄长是把他安置到了厢房?”
“嗯。”
虞明窈继续笑了笑,活活像是春心缭乱要去会情郎的闺中少女。
“那行,”她看向裴尚,“兄长也去歇息吧,我收拾下,稍后就去看看他。”
见自家妹子存心要吊死在这棵歪脖子树上,虞锦年看着她,无可奈何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心思重重离去。
“雁月,差人送桶热水来。”
虞明窈扬声一呼,没两息,就见雁月碎步从外头跑进来了。
她不知打哪来的,额上一层细细密密的汗。
刚准备答复虞明窈,目光一下落在虞明窈略带肿胀的眼皮上。
“小姐这是……”
她小心翼翼发问。
虞明窈浅笑了下,没作声。
雁月不明所以,只得照做。
温热的水,从肌肤上一点点流过。从莹白的锁骨,流经锁骨下方两寸处,再到胸脯上的黑色小痣。
这颗痣……
虞明窈视线一落到这颗痣上,脑海中全是上一世那些靡乱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