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丫鬟一见是他,面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很快镇定了下来,福了福身。
“奴婢红香,先前是伺候连珠姑娘的。若雁月姑娘这会子没甚吩咐,奴婢就打算回二姑娘那边去了。”
伺候裴连珠的,有这么一镯子,也说得过去。
虞锦年摆摆手。
“行,那你就回吧。对了,”他补充道,“待客的那两间厢房,你叮嘱下人,勿要轻易去。你们家少爷在那休憩。”
虞锦年半点没提谢濯光。
红香见状点了点头。
两人就这么擦肩而过。
虞锦年一心只想赶紧朝西厢房走,也没发现,红香留在原地,长舒一口气后,走的方向,恰好是他叮嘱她别走的待客厢房。
-
西厢房。
虞明窈也不知道自己伏在榻上,哭了多久。
她只知自己最开始肝肠寸断,握着簪子冰凉的簪挺,忍着悲戚,泪流着流着就晕晕乎乎睡过去了。
待听到虞锦年小心翼翼的唤声时,她这才奋力挣开眼睛。
“兄长……”
她还维持先前的姿势伏在榻上,只脸侧着微微抬起。
她不知,她这模样,落在虞锦年眼里,是一副怎样的景象。
浑身喜庆的礼服,穿在单薄、像是嫩芽一样的少女身上。
愈发显得那双红透了的眼,像是春日里零落、碾碎的桃花。
美则美,让人不敢细看。
虞锦年将视线转开,直盯着美人榻左侧的红木小几。
“做噩梦了,还是……”
他的脸上,一点笑意也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