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赶紧开溜,将偌大的后院,留给谢濯光、虞明窈两人。
好久了,他有几个月没这样,全身心凝视她了。
谢濯光素来如秋日浓雾般淡薄的眸,闪过一丝热切。他几乎都忘了呼吸,只用目光,一点点临摹虞明窈的眉眼。
“你这样有意思吗?”
虞明窈面含讥讽,刚刚舒畅几分的心绪,直接败坏了个干净。
这些日子,在裴府里的不痛快,全都一股脑从她内心最深处,全涌了出来,如决堤的洪流一般。
面对裴府人话里话外的嗤笑、贬低,她可以假装没听懂。
面对裴尚偶尔的天真、鲁莽,她可以会心一笑,不觉有什么大不妥,只觉率诚。
但当谢濯光,买通雁月,使了
这等手段,只为见她一面。
虞明窈是真觉得,实在是个笑话,大笑话!
这样一个随随便便就会动心、会私会及笄女郎,不顾女郎颜面的人,自己当初是怎么觉得他守礼、端方,是个不折不扣的谦谦君子呢?
虞明窈眼眸深处的厌弃,像一根针一样,刺痛谢濯光的心。
他的心口又开始痛了,比他看到青色香囊、牡丹红宝石鎏金簪,还要痛上万分。
“你……”
他捂住胸口,指甲深深嵌到掌心肉处,才没让自己站都站不稳,在虞明窈面前失了颜面。
老实说,看到素来如天上月一般遥遥不可及的人,露出这般脆弱又无助的模样。
还挺爽的。
两世为人,谢濯光这人在她面前,不管什么时候,都板着他那张死人脸。
再俊俏的脸,看了七年,也有点腻了。
尤其是,婚后谢濯光老是莫名吃裴尚的醋,动不动就黑脸,疑心她和裴尚有一腿。
他一醋,默默自己受着也就算了,偏生每次要么不回,让她苦等担忧,要么一回来,就拉着她往榻上走。
成日里,就只会来这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