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珠姐姐这是说的哪里话?姐姐出阁之时,可是京都闺秀典范,明窈想亲近都来不及,怎还会嫌弃?倒是姐姐,大好青春年华年,切莫自弃。”
她说到这,亦是一副分外为裴玉珠着想的样。
孀居之人,容易对此类话杯弓蛇影。她上一世同裴玉珠那般亲密,怎可能不知她身为裴家长孙女,为人看似和气,实则心气高得很?
果不其然,话音刚出,裴玉珠的面上,微不可见僵了一僵。半晌,才从牙缝中挤出一句:“那姐姐倒要谢过窈妹妹体恤了。”
话毕,裴玉珠借着裴老夫人那边有要事要忙的名头,福了个身,这才擦身离去。
虞明窈立在原地,对着她离去的背影,望了很久。
前世的种种,细究起来,如同一团乱麻。她有时极其渴望抽丝剥茧,将这千头万绪理个清清楚楚,有时候倦意涌上心头,又有种什么都提不起劲之感。
反正兄长、外祖母都还在,她只要护住最想护着的人就好了,其他的,都不重要。
对了,再加个雁月。
她想起这丫头叉腰满身气势的样,就不觉会心一笑。
上辈子,雁月可没这么能拿主意,自己过得不好,她亦跟着忧心,年岁到了,也不肯嫁人,硬要陪着自己。
这一世,给她挑选个好郎君吧!
虞明窈想着想着,便出了神,再一恍然,发现自己竟走到离荣景堂有些距离的水潭边来了。
池水碧悠,在日头下波光粼粼,颇让人有种心旷神怡的平静之感。
虞明窈顺着水榭往潭心亭走去。
微风拂过,亭下青纱荡漾。潭中那些红的金的肥锦鲤,趁着日头好,一时间全冒了出来,个个摇曳身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