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虞明窈的话还未说完,就见裴尚似是累了,满身疲倦爬上肩头。
他放开她的手,背对着她,身子半弓,头垂得很厉害,声音也染上一丝淡淡的倦意。
“我早就知他动心了,但我没料到,他心思藏得这般深,连我都骗我了。”
“不过也是,他那人瞧上去一点人欲也无,和尚都比他有人味,这好不容易有个想要的,还不得刻到骨子里?”
“你知道我是怎么和六郎认识的么?”
虞明窈这倒是不清楚,她从知晓谢濯光这个人开始,就见裴尚与他形影不离,两人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
谢濯光偶尔还会在裴府留宿,谢国公府对于他这个行为,一副司空见惯的模样。
她从未见谢国公府人,像寻常家庭那般担心过他。
忧他吃得好不好,穿得暖不暖,在外头没个消息,会不会遇到危险。
——从来没有。
故上一世,她窥见那张清冷俊秀的面容时,总会心底里一软。她知道这人高高在上,家世门第是她想不到的尊贵,修养又那般好,轮不到她来怜悯。
可她很多时候,在学堂听讲着听讲着,总会出神,目光不自觉溜到前方那具笔挺单薄的背影上。
换季时,人人都知加衣,连裴尚这混不吝的,家中都有人唠叨他,让他身边人带上暖炉。
可她从来没有看过谢濯光被人这般爱护。
他总是孤零零的,身边程青随主,也不是个多话的人。
两人都衣襟单薄。
两人的姻缘,虽起头不算光彩,但她有想过好好做好他的妻,不让他再总是那副孤寂的模样。
他自幼生母不在了,家中弟妹又受公爹宠,旁人和和睦睦一家,她想给他一个孩子,让他也有一个美满幸福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