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条被裴尚送来、完璧归赵的黛青色丝帕。
“……”
她不敢想自己离去这些天,这条丝帕待在裴尚那,都经历了些啥。
心乱了,真的乱了。
煎熬之中,夜色如约而至。
虞明窈第一次,心这般慌。她现在还穿着白日里的衣裳,没有换寝衣。但若是还穿这身,会不会显得她太过在意?
若是不穿,怎么可能呢?
她再大胆也做不出,让未婚男子窥见自己临睡前的模样来。
何况春日虽不似酷暑那般,衣裳轻薄,但也就贴身薄薄一两层,不过一丁点布料,穿上去曲线毕露。
新婚夫妇间这般打扮,尚且羞涩,不敢多看,何况……
裴尚也不是她什么人!
虞明窈单手扶在额角上,感觉自己被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愣头青拿捏了。
灯熄了又燃,燃了又熄。人,从里间走到外间,又从外间走到里间。
不知过了多久,四周寂静无声,静得仿佛天地间只余她一人时,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响起。
瞧得出脚步声的主人,也亦心怀忐忑,脚步声除了轻之外,鬼祟之感扑面而来。
虞明窈时刻注意外边动向,自然也没错过这动静。
她唇角一抿,也放松步子,如窗外那人一般,蹑手蹑脚回到里间。
静谧之中,两三声叩窗的声响起。
讲真,裴尚也是第一次做这事。他估摸着自己也应是同辈中唯一一份,在自己家中也跟做贼一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