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止住脚步,蓦地脸上也开始烧起来。
“我们明日就要启程回苏州了,现下还有许多事要忙,我就不去打搅舅母清静了,你帮我向大舅母问个好,聊表明窈心意。”
“诶,这么快?真要走啊!”
前一息还满脸快活的某人,下一息眉眼耷拉似丧气小犬。
“再多留几日行不行?”
他止住步子,漆黑透亮的眼珠子里满是依依不舍,眼皮一下犹如三月里的桃花瓣一样,透着红肿之意。
少年的情感,犹如白纸上泼洒的血红,来得炽热直率,气势汹汹。
而等到年岁渐大之后,又会化为深沉内敛,润物无声。
虞明窈鼻头微酸,她有些狼狈地别过头去。
“不是明日,就是今日。左右是要走的。表兄只是一时间没了个新鲜玩伴,左右还有旁人可以陪你一同玩耍。”
“日子再久些,说不定都会把明窈忘了。”
“忘了?”
裴尚一听这话就来气,他也不知他心中,怎么就跟憋了股无名火一般,又愤又恼,甚至气
得都想对她使脾气。
“你又不是我,你怎么能如此笃定我就会把你忘了?虞明窈,你是在看不起谁?”
他面上一股子冷意,话也越说越硬。
“好了好了,”虞明窈是真不知自己怎么就和裴尚拌起嘴来,明明前一刻还在为上世之事,郁郁不得安怀,她打起精神,只得又劝起这人来。
“是我的错,我小瞧了你。现裴小爷可以大人有大量,原谅明窈么?”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