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先前那一幕,实在太尴尬了。
尴尬到即使虞明窈想找补,她也忽略不了,裴尚现即使不是前世那个头戴红花、打马游街的俊美青年,即使背脊清瘦,不似成人孔武有力,他也是一名男子。
两性之间,天然就具有吸引力。
这一点,她比裴尚那个愣头青,懂得不知深哪去了。
仍
是同一条路,归来不似来时疾。马儿一路晃悠,两人的心,也渐渐恢复平静。
除了躺在青草中的惬意,虞明窈忘了白日里一切,包括那个吻。
她的心,渐渐浸入红尘,又超脱红尘,变得平静柔和。
虞明窈想,自己回到江南,应该能波澜不惊、好好度过余生。
“谢谢你,裴尚。”
眼见距离借马的地越来越近,虞明窈扯起嘴角,对裴尚露出一个发自肺腑的笑。
“这……这有啥。”
面对心上人的道谢,裴尚一下有些结巴。他颇为狼狈将目光转过去,违心来了一句:“你欢喜了就好。”
其实裴尚根本不想说这句。
一路上,他有好多话想说。譬如,你真的想好要回苏州了?真的不上学了?真的……心悦那人吗?
他还想叮嘱她,莫为了不值当的人流泪。虽说女儿家是水做的,可流泪就是流精血,泪珠掉多了,不再流的时候,人也就陨了。
他好想叫她换个人心悦,看看旁人,看看……自己。
袅袅的身影逐渐远去,直到落日彻底沉入黑暗,周遭寂静无声,裴尚仍停在原地。
他手上紧紧攥着那根簪子。